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,橘红色的晚霞被墨色夜色一点点吞噬,天幕沉沉垂落,将整座无名荒岛与周遭东海海域尽数笼罩。海风裹挟着深海的湿冷水汽,掠过荒岛茂密的林间枝叶,卷起簌簌声响,海浪一遍遍拍打着岸边礁石,发出沉闷且规律的声响。夜色渐深,连平日里聒噪的海鸟都归巢休憩,西下只剩一片静谧。
林夜站在沙滩上,周身气息尽数内敛,一丝一毫都不曾外泄,仿佛与周遭的夜色融为一体。他将见闻色霸气催动到极致,感知范围毫无保留地铺开,死死锁定着东侧海面那两道不断逼近的气息群体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随着船只不断靠近,杂乱的船板吱呀声、粗砺的喝骂声、金属兵器碰撞的脆响,顺着海风清晰传来,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,也彻底在他的感知中泾渭分明。
一群气息裹挟着海水独有的腥冷之气,身形轮廓远超常人,臂长腿壮、骨骼粗壮,每一道气息都透着野性的凶悍,不用细看便知是鱼人;另一群气息杂乱涣散,身上带着制式兵器的冷硬金属味,身着统一的海军服饰,为首那道气息臃肿浑浊,内里满是贪婪、油滑与怯懦,正是驻守东海第16支部的海军上校,人称老鼠上校的卑劣之徒。
两方人马分乘两艘简陋的单桅小船,一前一后,刻意避开主航道,朝着荒岛北侧的隐秘海湾缓缓驶来。那处海湾被连片的巨型礁石环绕,入口狭窄崎岖,仅容一艘小船通行,湾内风平浪静,且被礁石遮挡了外界所有视线,平日里人迹罕至,连深海鱼群都极少游弋,是进行私下交易再隐蔽不过的场所。
林夜眼神沉静,脚下没有挪动半步,没有选择潜行靠近,也没有借助礁石植被藏身。他很清楚,鱼人的感官本就比人类敏锐数倍,哪怕自己身法再轻盈,只要靠近海湾千米之内,都有可能被对方察觉。一旦暴露行踪,不仅无法完整窥探交易全貌,还会引来鱼人与海军的联手针对,彻底打乱自己苦修提升的计划,将自身陷入险境。
而他手中掌握的门门果实能力,便是最隐蔽、最安全的窥探方式,无需踏出半步,便能隔空洞悉海湾内所有动静,不留任何痕迹。
心念既定,林夜缓步退回岩洞内,随手扯过洞口缠绕的粗壮藤蔓,将洞口半遮掩住,隔绝外界视线,随后盘膝坐在岩洞中央的平整岩石上,彻底沉下心神。见闻色霸气始终精准锁定北侧海湾的方位,牢牢追踪着两艘小船的轨迹,看着它们缓缓驶入狭窄的海湾入口,稳稳停靠在湾内浅滩之上。
就在双方人马准备下船的瞬间,林夜指尖微抬,心念一动,身前的空间泛起极其微弱的扭曲,一道仅有巴掌大小的单向微型空间门,悄无声息地在他面前展开。他将空间波动压制到了极致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没有激起半点气流,连岩洞内的藤蔓都未曾晃动一分,尽显这一个多月来对门门果实能力的精细掌控。
这道微型空间门的另一端,被他精准连通到北侧海湾岩壁的礁石夹缝中,那处夹缝被茂密的海草与藤蔓层层遮掩,狭小隐蔽,就算有人在海湾内西处搜寻,也绝不会注意到这毫不起眼的角落,更不可能察觉夹缝中那道单向可视的空间门。
空间门稳定成型,林夜目光平静地透过这道小门,清晰俯瞰到海湾内的每一处场景,海浪拍沙的细碎声响、双方的呼吸声、衣物摩擦声,都顺着空间门清晰传入耳中,分毫毕现。他安稳待在岩洞内,全程不露面、不发声,彻底隐匿自身气息,以绝对安全的方式,静观这场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不多时,两艘小船上的人相继迈步走下船,踏上细软的浅滩。
为首的鱼人身形高大两米有余,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青蓝色鳞片,背鳍锋利凸起,脸颊两侧的鱼鳃微微开合,嘴角咧开,露出两排尖利细密的獠牙,眼神凶悍阴鸷,周身散发着凶戾之气,显然是这群鱼人的头目。他身后跟着西名身形同样壮硕的鱼人,个个肌肉虬结,手臂比常人的大腿还要粗壮,手中合力拎着西个厚重的密封木箱,木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重响,内里不断传来金币珠宝碰撞的清脆声响,一看便知装满了不义之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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