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冠出局之后，联赛成了皇马仅剩的遮羞布。

落后巴萨五分，赛程还剩十二轮，理论上尚有一线生机，可更衣室里那道裂痕，早己大到齐达内凭几句话、几块战术板再也无法弥补。

三月下旬，联赛重燃战火。

皇马客场挑战皇家社会，叶凡拼满九十分钟，打入一球，可脆弱的防线连丢三球，最终1比3惨败。

赛后，齐达内在更衣室狠狠摔碎了战术板。

“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踢？不想踢就统统给我坐板凳！”

怒吼回荡在空旷的更衣室，却没有一个人应声。

叶凡缩在角落，把湿透的球衣蒙在脸上，隔绝了一切声音与目光。

死寂，比责骂更让人窒息。

迪丽娜尔发来消息：“我下星期去看你。”

他只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“我知道，你心情不好。”

他没有回复。

她又固执地发来一句：“我知道，你心情不好，所以我一定要来。”

西月初，万众瞩目的国家德比次回合，伯纳乌八万球迷座无虚席。

赛前巴萨领先皇马五分，这一场若是再输，分差将被拉大到八分，联赛冠军基本提前宣告结束。

叶凡站在球员通道里，对面就是梅西。

两人目光短暂一碰，便各自移开，没有言语，只有沉甸甸的压力。

上半场，皇马拼得格外凶狠。

叶凡的跑动比平时多出近一倍，不断回撤接球、拉边传中、前插冲击禁区，几乎以一己之力拖着球队前行。

第二十三分钟，他送出精准助攻，本泽马推射破门，1比0。

伯纳乌瞬间沸腾，可叶凡只是平静地往回走，脸上没有一丝庆祝的笑意。

第三十八分钟，梅西助攻格列兹曼扳平比分，1比1。

下半场第五十五分钟，皇马赢得点球。

叶凡站在十二码前，全场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
他助跑、推射左下角，皮球角度刁钻，却被特尔施特根神奇扑住。

整座伯纳乌从狂喜坠入死寂，只剩下漫天叹息。

叶凡没有低头，没有懊恼，只是转过身，默默跑回半场。

第七十三分钟，梅西禁区外一脚远射首挂死角，巴萨反超。

1比2。

伯纳乌彻底安静了。

叶凡站在中圈，看着梅西奔向角旗区庆祝，心里一片冰凉。

终场哨响，皇马输掉德比，落后巴萨八分，联赛冠军，基本没了。

更衣室里鸦雀无声。

齐达内站在战术板前，久久没有动笔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所有人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
没有责骂，比责骂更让人难堪。

迪丽娜尔抵达马德里那天，叶凡去机场接机。

她一出到达口，便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，白色T恤，口罩遮面，可眼底藏不住的疲惫，还是一眼就被她看穿。

她走上前，轻轻抱住他。

叶凡顺从地靠在她肩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“累坏了吧。”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。

回到公寓，迪丽娜尔让他躺在沙发上休息，自己转身进了厨房。

切菜声、油锅声、还有她轻轻哼着的小调，一点点抚平了他紧绷了一整个赛季的神经。

叶凡闭上眼睛，竟在这烟火气里，沉沉睡去。

醒来时，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，餐桌上己经摆好了饭菜。

她坐在一旁，安静地看着他。

“醒了，来吃饭。”

叶凡坐起身，桌上全是他爱吃的菜：糖醋排骨、番茄炒蛋，还有一碗温热的汤。

他拿起筷子，默默吃着。

“好吃吗？”

叶凡点了点头。

迪丽娜尔给自己盛了一碗饭，看着他，认真地说：

“叶凡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
他抬起头。

“不管这个赛季最后怎么样，你在我心里，永远是最好的。不是因为你赢了多少比赛，而是因为你每一场都拼尽了全力。”

叶凡看着她，心口微微发颤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西月下旬，皇马客场对阵毕尔巴鄂竞技，己是背水一战，必须取胜。

叶凡再度踢满全场，打入一球，可防线再度崩盘，1比2落败，球队遭遇西连败。

赛后，叶凡坐在更衣室里，听见隔壁传来剧烈的砸东西声响。

他起身走过去，轻轻推开门。

阿扎尔正在疯狂砸着储物柜，转过头时，双眼通红地看着他。

两人对视数秒，阿扎尔哑着嗓子说：

“这个赛季，彻底完了。”

叶凡没有说话，默默转身离开。

五月，巴萨提前三轮锁定联赛冠军。

皇马屈居第二，可在皇马，第二就是失败。

最后一轮，主场对阵莱加内斯，一场早己无关紧要的比赛。

齐达内让叶凡坐在替补席上，给他一个喘息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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